最近古偶剧《逐玉》带火了“武安侯”这个封号,不少网友翻史书发现,历史上凡是沾了“武安”二字的贵族,几乎都没什么好下场。从西汉的田蚡到曹魏的曹爽,要么疯癫而死,要么被夷三族,仿佛这个封号自带“死亡诅咒”。可偏偏明初的郑亨,顶着武安侯的爵位活到了七十九岁,死后还被追赠漳国公,成了少有的例外。
那些被“魔咒”缠身的前代武安侯
先说大家最熟悉的西汉武安侯田蚡。《史记·魏其武安侯列传》记载,他是汉武帝的亲舅舅,靠着外戚身份平步青云,封武安侯后更是独断专横,连汉武帝都忍不住当面怼他“你任命官员完了没有?我也想任命几个”。后来他为了争地害死了窦婴和灌夫,紧接着就得了怪病,整日嘴里喊着“我有罪我该死”,太医束手无策,最后竟然活活疯癫而死。
再看曹魏的武安侯曹爽,作为魏明帝托孤的重臣,他一开始还能和司马懿平分朝政,后来越发放纵,不仅架空司马懿,还私自挪用皇宫珍宝,把先帝的才人带回家当妾室。结果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曹爽主动放弃兵权投降,以为还能当个富家翁,最后却落得个被夷三族的下场,牵连的亲信党羽多达数千人。 还有战国时期的武安君白起、李牧,一个被秦昭王赐剑自刎,一个被赵王迁听信谗言杀害,连“武安”封号的源头都带着血腥味。难怪网友会调侃,这个封号简直是古代贵族的“最高危职业认证”。
靠军功拼出来的侯爵,两次救朱棣性命
和那些靠出身、靠权谋上位的武安侯不同,郑亨的侯爵完全是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明史·郑亨传》记载,他出身将门,父亲郑用是明朝开国功臣,年老退休后郑亨承袭了父职。洪武二十五年,他曾奉命出使鞑靼,一路走到斡难河,连朱元璋都夸他有胆色。
靖难之役爆发后,郑亨带着部下投奔了朱棣,在真定之战中他身先士卒,第一个冲上城头,直接被提拔为指挥使。攻打大宁的时候,朱棣担心正面攻关会让守兵跑回去报信,郑亨带着几百人绕到关隘后面,趁夜摸上去把守军全部俘虏,没费多大力气就拿下了刘家口,为朱棣收服大宁骑兵扫清了障碍。
最凶险的是郑村坝之战,朝廷军队列阵数十里,朱棣的骑兵冲了三次都没冲乱阵脚,眼看就要被包围,郑亨带着亲兵绕到敌军后方放火,还亲手砍断了敌军的帅旗,这才扭转了战局。战斗中他被箭射中大腿,拔下来随便裹了裹继续冲,连朱棣都忍不住拍着他的肩膀说“今日若不是你,我们都要成俘虏了”。
《明太宗实录》里还记载了另一次救驾,东昌之战中张玉战死,朱棣被盛庸的军队追得走投无路,身边只剩十几个骑兵,刚好郑亨带着援军赶到,把自己的战马让给朱棣,亲自殿后挡下了追兵,身上中了三箭都没退一步。靖难成功后朱棣论功行赏,郑亨凭借实打实的战功被封为武安侯,食禄一千五百石,还获赐了免死铁券。
戍边三十二年,主动远离朝堂漩涡
朱棣登基后,不少靖难功臣都留在京城享福,要么参与朝政,要么和勋贵联姻,偏偏郑亨主动申请去边关驻守。从永乐元年开始,他先后驻守宣府、开平、大同,一守就是三十二年,连朱棣五次北伐,他都是作为先锋将领出征,打完仗就直接回边关,很少在京城停留。
《水东日记》里记载了一件事,永乐年间太子朱高炽和汉王朱高煦争储,不少勋贵都站了队,有人劝郑亨也选个靠山,他直接说:“我一个武夫,只知道守好边关,朝堂上的事不是我该管的。”后来朱高煦派人给他送重金拉拢,他直接把钱扔出去,把使者骂走了。 对待边关士卒,郑亨却一点架子都没有。
《明史》里说他“厚重寡言,善抚士卒”,每次发军饷他都亲自盯着,防止军官克扣,士卒生病了他还会派军医去看,甚至拿出自己的俸禄买药。宣府的长城防线就是他主持修建的,他还在边关屯田,每年能省下几十万石的军粮,连当地的百姓都念他的好。
朱棣死后,明仁宗朱高炽登基,感念郑亨的功劳,特意召他回京,要给他加官进爵,让他掌管中军都督府。郑亨却再三推辞,说自己年纪大了,留在京城反而耽误事,还是回边关守着更放心。就这么着,他又回到了大同,一直到宣德九年才在任上去世,享年七十九岁。
郑亨下葬的时候,大同的百姓自发去送行,队伍排了十几里地。他的武安侯爵位一直传了十一代,直到明朝灭亡都没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