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善,努尔哈赤的次子,与阿敏、莽古尔泰、皇太极一同被封为四大贝勒,而他又居四大贝勒之首。代善为人宽厚,对皇太极忠心耿耿,可令人不解的是,皇太极为何屡屡为难他?我们可以从几个历史事件中窥见端倪。
公元1635年(后金天聪九年),皇太极外出打猎,代善携子随行。因次子生病,代善的营寨与皇太极保持一定距离。行程中,哈达公主请求回京途经代善营寨,代善便热情款待了她。哈达公主虽是皇太极同父异母的姐姐,但二人向来心存嫌隙。皇太极得知后,立刻前往质问代善,还在众贝勒大臣面前列出一系列罪状。这件事表面看似责罚,实则暗藏政治意味。 另一件事发生在代善的小儿子处,他向刑部告状称,家中奴婢因杖责自尽。调查显示,此事实由代善次子硕托所致。皇太极得知后,下令惩治硕托。硕托的大哥岳托为弟求情,却激怒了皇太极,他不仅连岳托一同治罪,还将代善之子豪格牵连其中。最终,岳托与豪格均被革去亲王爵位,降为贝勒。 再看公元1637年(清崇德二年),皇太极宠爱的宸妃在八月诞下皇子,蒙古使臣来贺。皇太极为接待使臣,带领贝勒大臣在武场演习射箭。他让岳托示范,岳托因伤推辞,皇太极仍催其上场。结果岳托因伤拉弓失手,将弓箭掉地,引发全场哄笑。岳托面子尽失,拾起弓箭向众人掷去,代善欲阻已来不及。此事在蒙古使臣面前出错,群臣上书请求赐岳托死罪,皇太极震怒,但最终仅解除其差事,降为贝子。 从这些事件可以看出,皇太极对代善及其子似乎一直保持防备之心,甚至刻意为难。然而,这种刁难背后,隐藏的是对代善深深的忌惮与权衡。代善身份尊贵,生母为努尔哈赤元妃、第一代大福晋佟佳氏,比皇太极年长且尊崇。战功卓著,十六岁随父参与统一女真战役,内佐国政、外统重兵,努尔哈赤长子褚英罢政后,代善成为年长、功绩最卓越的诸子,并手握正红、镶红两旗,代政之位稳固。努尔哈赤曾言:等我百年之后,我的诸幼子和大福晋交给大阿哥(代善)收养。代善宽厚仁爱,在朝中威望极高,因此皇太极不得不提防。实际上,皇太极心中对代善仍存尊敬。他对代善的打击,更多是政治权衡而非真心伤害。例如款待哈达公主一事,皇太极列罪状,实则试探群臣态度。群臣请求定罪,皇太极则利用机会削弱代善势力而已。岳托失手掉弓一事,群臣要求死罪,皇太极也只是降职,并非真正欲加害代善。 后来一次,代善随皇太极至叶赫打猎,不慎伤脚。皇太极见状立即下马,为其包扎,还叹道:朕以为兄长年高不可驰马,兄长奈何不自爱?可见皇太极对兄长仍存敬重。之所以突然对代善表现亲近,一方面出自真心关切,另一方面也因代善诸子相继去世,其势力大幅衰弱,皇太极已无实质威胁,方可尽情表达关怀。这其中的反差,不免让人感叹皇家兄弟情的微妙与讽刺。 (参考文献:《清史稿》《清太宗实录》《钦定八旗通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