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5·17世界电信和信息社会日的中国主题是“开创‘十五五’信息通信高质量发展新格局”。从“十四五”的规模扩张到“十五五”的价值重构，行业的方向已经明确。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正在浮出水面：当网络的服务对象从人扩展到智能体，从碳基延伸到硅基，我们惯用的“分钟”和“字节”还够用吗？

5月17日，在世界电信和信息社会日大会上，华为无线网络业务管理委员会主任方向在演讲中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新坐标。在他看来，移动AI时代正在形成“分钟+字节+智能单元”的三维价值度量体系。Agent正在取代App成为流量主导者的结构性变化。当千万级智能体同时在线、实时交互、与物理世界深度耦合时，移动网络不能再“尽力而为”，而是必须做出改变。这不仅是概念的更替，更意味着网络的角色正在发生根本性转变——从传输数据的管道，变为承载智能的基座。

上行瓶颈：Agent时代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移动互联网时代，移动网络设计天然“以下行为主”。刷视频、看新闻、下文件，用户是内容的接收者。但Agent的逻辑正好相反。

方向将Agent能力归纳为三个要素：感知精度、推理深度、执行速度。对应到网络上，分别指向大上行、确定性时延和超高可靠传输。三类典型场景清晰地揭示了这一变化——

背景任务类Agent，如个人全能助手，后台常驻运行，依赖长上下文推理。随着Skills端云协同和上下文窗口持续拉长，上行流量增长达5到15倍。

实时交互类Agent，如AI眼镜等多模态终端，需要无处不在的大上行体验。20Mbps上行速率不再是“锦上添花”，而是刚需。

具身智能类Agent，如具身智能机器人与自动驾驶，直接参与物理世界生产。网络抖动会影响任务执行的安全与效果，要求端到端的智能单元确定性传输——任何信息丢失都可能导致严重后果。

一个清晰的结论已经浮现：上行能力是Agent时代的核心瓶颈。谁先解决大上行，谁就拿到了下一张入场券。

双轮驱动：从“以网强智”到“以智赋网”

能力瓶颈摆在那里，关键是如何突破。方向提出的路径是“双轮驱动”：以网强智、以智赋网。

所谓“以网强智”，是用网络能力为智能体赋能。通过灵活聚合存量频谱及启用U6GHz等新频谱，构筑GHz级大带宽管道，提供大上行、确定性时延与高精度定位等极致能力。这是Agent多维能力的物理基座。

所谓“以智赋网”，是用智能技术重构网络本身。依托多维能力底座，提供用户业务级的分层分级智能体验保障、动态时延智能保障和空口高可靠保障。这不是在原有网络上的缝缝补补，而是一次能力体系的重构。

方向将这种变化概括为一句话：联接的密度乘以智能的精度，就是优质智能服务的高度。过去网络只追求联接的数量，而在Agentverse中，每次连接承载的智能密度同样关键——一个传输文本的连接与一个承载自动驾驶多模态信息的连接，价值天差地别。

生态决胜：Agentverse需要怎样的产业共同体？

技术只是起点，生态才能决定终局。方向在演讲中明确提出三个抓手：

终端繁荣——打造更多形态的消费者IoT智能终端，让Agent有“端”可依。没有终端侧的规模化部署，Agent就是无源之水。

应用丰富——简化端、网、业之间的协作机制，降低标准化接口门槛。让更多开发者加入Agent生态，而不是被复杂的对接流程挡在门外。

价值创新——通过差异化体验与服务打开新的增长空间。

回看今年5·17的中国主题，方向的发言给出了一条清晰的路线图：未来要以智能与数据融合为动能，以Agentverse为愿景，以5G-A为基座，以“以网强智”和“以智赋网”为双轮，打开全新的增长空间。

这是一场从“管道”到“基座”的范式跃迁。过去三十年，信息通信业一直在建设比特传输的管道；未来，我们必须建设承载智能交互的基座。这个基座不仅要连接人，更要连接Agent；不仅要提供带宽，更要提供确定性；不仅要传输数据，更要传输智能。

“驭智而图强，惟实而鼎新。”方向最后这句话，既是态度，也是路径。当网络开始真正“理解”智能，移动AI的未来才真正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