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贞祐三年（1215年）五月，中都（今北京）陷落。侵入金中都的蒙古大军，烧杀抢掠，肆意破坏，疯狂报复当年金国“木驴之辱”和漠北“减丁”的仇恨，并将中都更名为燕京。此后多年，忙于开疆拓土的蒙古统治者，眼里只有武功，无暇顾及文治。这种局面，直到1229年窝阔台（元太宗，成吉思汗的第三子）登基后，才有所改变。

耶律楚材画像

窝阔台继续重用原金国名臣耶律楚材，任其为中书令。耶律楚材，契丹人，生于中都，辽太祖耶律阿保机九世孙、金朝尚书右丞耶律履之子，深受儒家思想熏陶，以传承中华文化为家族使命。1214年金宣宗南迁汴京（今开封）之时，耶律楚材在留守丞相完颜承晖属下任职。中都陷落后，成吉思汗将耶律楚材召至漠北，带他西征，陪伴左右，以备随时询问攻伐安民之道。1227年灭西夏前夕，成吉思汗驾崩于六盘山下，弥留之际，他手指耶律楚材对窝阔台说：“此人，天赐我家，尔后军国庶政，当悉委之。”（《元史·耶律楚材传》）

蒙古统治者向中原腹地不断攻占的进程中，对汉文化的认识也逐渐加深。为长期统治中原，就必须学习中原地区的文化。窝阔台接受耶律楚材的建议，1233年下诏在燕京设立国子学，选蒙古贵族子弟十八人、必阇赤（文书）子弟十人，以及燕京汉官子弟二十二人（伴读），计五十人共同入学。据《元史》记载，1234年，在金代枢密院旧址上开设国子学。因金中都被毁，国子学的校舍条件一般，“时学馆未建，师弟子皆寓居民屋”(《元史》列传第六十一)。蒙古贵族子弟的主要任务是学习汉语，汉官子弟除了陪读，学习蒙语和骑射。从本质上讲，这时候的国子学只是一所语言学校。时值全真道势力膨胀，窝阔台将国子学创办工作交全真道士（而不是儒士）负责。全真道士冯志亨具体操持，选名儒二人、精通儒学的道士二人，作为教师（时称教读），教授《孝经》《四书》等典籍。之后将近四十年的时间里，办学规模基本维持这一水平。

“天下虽得之马上，不可以马上治”，耶律楚材经常向窝阔台如此劝谏，并反复进说“以儒治国”的施政思想。元太宗六年（1234年）正月，宋蒙联手灭金，蒙古灭宋的步伐加快。这种形势下，燕京国子学工作有所加强。首先，管理机构得到充实，除了原有教师，还任命教读四人，通事二人。其次，管理更加严格。比如，就学的蒙古子弟要使用汉语对话，若发现用蒙语对话的，第一次打一下，第二次打两下，依次累计。若不服管教，教官即可将其上报，加以惩戒。所学汉语，要达到读写水平。

元代儒学的主流是程朱之学。1235年，窝阔台攻南宋，奉命搜求人才的杨惟中、姚枢，将宋儒赵复等人送往燕京，在燕京建立太极书院。赵复传播程朱之学，讲述自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颜、曾子、子思、孟子、周敦颐、朱子的道学传承谱系。而耶律楚材“率大臣子孙，执经解义，俾知圣人之道。置编修所于燕京、经籍所于平阳，由是文治兴焉。”（《元史·耶律楚材传》）

窝阔台时期，蒙古帝国实行中央集权并建立中书省，开始了从奴隶制到封建制的转变。之后，元宪宗蒙哥继续推行中央集权化，并委令其弟忽必烈（元世祖，成吉思汗之孙）总领漠南汉地管理。这一时期，蒙古统治者占领中原大部分地区，在统治地位逐渐巩固的同时，开始主动学习汉文化，尊孔崇儒的文教政策得到强化。

来源：《元代北京的国子学》

作者：宋传信

来源：北京号

作者：北京参事室文史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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