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视频软件上风靡的“变装特效”在古代就有雏形，古人通过肖像画这一形式虚构不同的场景和扮装，实现独特的“变装”效果。在南京博物院推出的《如是观——南京博物院藏明清肖像画》展览中，康熙朝文臣乔莱的《垂钓图》堪称文人“文化扮装”的典型代表。

《垂钓图》

这幅由肖像画大师禹之鼎创作的作品，并非乔莱的写实写真，而是他借渔父形象抒发隐逸情怀的精神载体。乔莱年少中进士入翰林院，后因直言河工之弊遭罢官，仕途起伏间，他邀请禹之鼎、顾符祯等名家创作多幅“行乐图”，包括《桃花流水图》《濯足图》《垂钓图》等。通过名家的妙笔，乔莱在不同的场景中频频“变装”，扮演着僧侣、名士、渔夫等，以抒发林泉之志。

例如在展出的《垂钓图》中，乔莱头戴青箬笠、身披绿蓑衣，泛舟独钓，俨然唐代张志和《渔歌子》中“斜风细雨不须归”的渔父形象。渔父这一符号在中国文化中象征遁迹江湖的隐者，乔莱借此投射对自由生活的向往，其“近来学道心如水，趺坐蒲团万象空”的诗句，正是画作心境的生动注脚。禹之鼎以墨骨法与色晕法相融的技艺，既精准刻画人物神态，又注重传递精神气韵，让这幅仅一平尺的小品尽显精工细腻。

专家介绍，康熙年间，文人写真与画像题咏成为精英社交的重要风尚。乔莱不仅为自身画像题诗，更广邀张英、汪琬、朱彝尊等博学鸿儒题咏，形成独特的文人社交网络。张英为《垂钓图》题诗“柳下扁舟一钓竿，画时容易到时难”，文字与图像的互动实现了诗画相生的艺术升华，也折射出当时士人在仕进与隐逸间的彷徨抉择。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 张可/文

图片来源：南京博物院

校对 陶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