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抗美援朝战争中,志愿军各部队在入朝之前都进行了一定程度的集训和准备。然而,这些准备的水平并不相同,直接影响了他们在战场上的表现。大家普遍知道,最早进入战斗的6个军中,42军和50军原本是从事农业生产的农垦部队,平时的任务是进行农业生产,武器装备大多已经存放在仓库里,军事训练几乎停滞。但鲜为人知的是,四野的38军、39军、40军虽然也是农忙和生产任务重,但他们的军事训练还是有一定保障的,甚至某些部队的生产任务远超过了训练任务。
13兵团的集结是在1950年初进行的,当时总部要求兵团既要抓战备,又要抓生产工作。然而,由于当时各级干部普遍认为国内的战争已经结束,他们对国际冲突的危机认识不足,因此实际工作中生产任务占了很大比重,军事训练的力度相对较弱。兵团政治部主任杜平后来向总政主任罗荣桓检讨时提到,部队在执行生产任务时采用了拼命主义方式,导致大量官兵体力消耗过度,部分武器装备损坏,甚至影响了部队的作风。直到1950年8月,东北边防军才正式进入训练状态。当时,兵团的领导干部开会讨论认为,美军过于依赖技术装备,尤其害怕后勤补给线被切断,而我军恰恰擅长迂回穿插,而朝鲜北部复杂的山地地形正好能放大我军轻步兵的机动优势。因此,他们认为,入朝作战的最佳方式就是山地进攻。 13兵团作为一支久经战阵的精锐部队,尽管从未与美军直接作战,缺乏现代化战争的经验,但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对战争规律的深刻理解,在出国作战前两个月就确立了当时看来相当正确的战术原则,这一判断也得到了后来的验证。四野的部队战术水平普遍较高,训练方法独特且有效。在进入朝鲜之前,13兵团进行了为期两个月的突击训练,重点练习了四快一慢三猛战术三三制一点两面等传统战法,这些正是四野的拿手本领。 与美军作战时,首要任务就是研究如何有效对抗坦克和飞机。虽然我国在国内战争中积累了一些反坦克和防空的经验,但这些经验与入朝作战的烈度相比,显得远远不够。再者,建国初期许多老兵已经复员,大量新兵甚至没有见过坦克和飞机。有些部队反坦克作战经验几乎为零,他们通过几辆废弃的日本关东军坦克进行教学,但训练效果并不明显。战士们反映,虽然学了一些理论,但由于没有实际的坦克和反坦克武器,实践的机会太少,最终只是纸上谈兵。 相比之下,39军作为四野的头号王牌军,反坦克作战的训练效果更好。师长汪洋深入研究了苏军在二战中对坦克的打击方法,并根据这些战术开展了全师的训练。由于我军缺乏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等反坦克武器,战斗中依然主要依靠炸药包和爆破筒等传统手段。与反坦克作战相比,防空的问题则显得更加突出。在入朝作战之前,我军并没有有效的防空手段,战士们对敌机普遍存在畏惧心理。在国内战争中,虽然有一些经验对付坦克,但对付飞机几乎没有任何有效方法。一开始,部队指挥员鼓励战士们积极对空射击,但经过实战证明,轻武器对空射击很难命中敌机,反而容易暴露目标,给敌机带来更精准的打击,因此很快这种方式被明令禁止。 防空手段的不足,以及训练的缺失,成为了导致志愿军重大伤亡的主要原因之一。直到战斗后期,志愿军才真正意识到制空权的重要性,认识到要想在现代战争中取得胜利,必须有效控制空中优势。13兵团在战前的两个月集中训练,成效显著。部队的战斗力迅速恢复,尤其在山地强行军、反坦克等方面,比以前更为强大,这体现了四野部队较高的正规化水平和训练方法的高效性。13兵团的优异表现和战功,就是最好的证明。 与13兵团相比,其他野战军的部队在入朝前的准备相对不足,训练情况也存在不少问题,这直接影响了他们在战场上的表现。66军原本并没有入朝作战的任务,但由于第一次战役时,我军主力集中在清川江以北地区,西线牵制敌军的力量不足,需要紧急调兵。66军驻防在天津,是离战场最近的部队,因此被总部紧急调往作战。从接到任务到出发,66军仅用了4个小时。66军此前主要承担生产任务,几乎没有进行正规的军事训练,战士们也没有做好战争的思想准备,战前的动员和武器弹药的分配都是在路上临时进行的,这无疑影响了他们在战场上的表现。50军的情况与66军类似,原本该军计划拆分并部分改编为炮兵,但因为战场形势变化需要该军紧急入朝,因此思想准备和训练基础都不足,武器装备也不齐全,导致在前两次战役中遭遇了一些损失。不过,50军在第三次战役中表现出了较强的战斗力,一战成名。 最为缺乏准备的部队是3野的9兵团。原本该兵团承担了攻台任务,进行水上作战训练,直到9月解除攻台任务后,才调整为东北边防军的二线部队,原计划是训练三个月后再赴朝。然而,由于战事紧急,彭总决定在第二次战役中派遣9兵团支援长津湖作战。此时美军第10军东线急速推进,兵力分散,9兵团正是抓住这一有利时机,在长津湖战役中取得了重大战果,但也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在长津湖战役中,9兵团全歼了美军的北极熊团,并缴获了他们的团旗,这面团旗如今已成为国家一级文物,收藏在军博。这一战,9兵团在大获全胜的同时也遭受了严重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