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夷长技以制夷这一口号起源于清朝末期,成为了那个时期许多军政领导人的目标。从晚清到民国,很多人都希望通过向西方学习先进技术,最终能够打败洋人,甚至梦想着能够征服欧洲、吞并日本。然而,实际情况是,无论清朝还是民国,虽然引进了外籍教官,却并未真正学到先进的军事技术。
例如,清朝的中堂李鸿章,他请来的外籍教官与奥斯曼帝国的操作差距颇大。李鸿章请教官的方式并不高明,他不愿意自己出钱,结果是克虏伯公司代为承担了费用。李鸿章在接待克虏伯公司的军火推销员瑞乃尔时,认为这位曾是普鲁士军官的人才不错,于是直接将其聘为淮军的教官。克虏伯公司看到李鸿章如此热衷于军事,就主动为他招聘了德国军官李劢(音mai,意味着卖力)来担任淮军的军事顾问。类似的操作就像德国大众自掏腰包聘请施拉普纳为中国足协教练,虽然施拉普纳并非顶级教练,而李劢也是个枪炮技术方面的专家,他的著作几乎都围绕着克虏伯大炮的使用技巧,像《克虏伯炮图说》、《克虏伯炮操法》、《克虏伯炮表》等,对淮军有些用处,但更多的是为了推销克虏伯公司的产品。 中法战争爆发后,李鸿章才急忙从淮军的小金库中掏出钱来,一口气聘请了24位德国军官,希望他们能帮助淮军打败法国军队。这些德国军官也教给了李鸿章一些基本的散兵线战术,指出淮军的作战阵型太密集,但李鸿章和淮军的将领并没有采纳这些建议。在1875年,李鸿章派遣了卞长胜、刘芳圃、查连标、袁雨春、杨德明、朱耀彩、王得胜七位淮军军官赴德留学。这些留学生并未进入正规德国军校,反而是在李鸿章的安排下,第一年在斯巴达军营做适应性训练,第二年学习地图绘制技巧,第三年则是学习如何带排。至于土木工程、炮兵射击等多兵种协同作战的课程,李鸿章从未考虑过。 李鸿章的留学计划显得过于理想化,而淮军的学员素质也让友国感到惊讶。开学的第一年,卞长胜、王得胜和朱耀彩这三位学员就因表现不佳被德国军官赶出了军营,只能借助克虏伯公司的关系,在德国波鸿的兵工厂里实习。卞长胜和王得胜在兵工厂还因为不安分与德国军官发生冲突,最终被赶出德国。其他几位淮军学员如杨德明、查连镖、袁雨春、刘芳圃的外语能力也非常差,甚至连基本的德语军事术语都没能学全。尽管淮军派遣了不少留学生到德国,但进入正规军校的几乎没有,连后来的著名将领段祺瑞也只是去克虏伯兵工厂做过临时工。所以,段祺瑞的战术能力较弱也是可以理解的。 更严重的是,淮军的指挥官虽然意识到时代已经变了,但在具体战术上仍落后于时代。虽然散兵线战术已经成为主流,淮军仍然用排队射击的密集队形与日军对抗,结果自然是被日军击败。淮军请外籍教官的效果并不好,北洋军请来的日本特务青木宣纯也没有做出多少实质性的贡献,反而利用职务为日军提供了情报,差点让吴佩孚在日俄战争中丧命。 在清末民初,许多中国军官去日本士官学校学习,但日本的教官教给他们的内容已是过时的技术。例如,日军已经普及了火炮的间接射击法,而中国的留学生根本没能学到这些现代技术。民国时期,俄国的白俄军官也纷纷来中国担任军校教官,这些败军之将的教学质量低下,甚至影响了中国的历史。例如,白俄将军托玛舍夫斯基曾鼓动少帅阎锡山挑起中东路事件,这一事件的后果显而易见。与晚清和民国的情况相比,奥斯曼帝国和日本却在引进外籍人才、学习先进经验方面做得更好。奥斯曼帝国曾聘请过比李鸿章的外教高得多的毛奇等顶级军事人才,而日本则让秋山真之成为马汉的学生,他们都能够从西方引进最顶级的陆军和海军技术。近代中国的军队在这一点上,类似于中国足球队,尽管请了外教和外援,但始终未能学到真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