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阿哥胤祥能文能武,在康熙朝就是个异类。别的皇子在书房背四书五经,他带着火器营在关外的林子里练枪法。满文档案里记着,他能在马上单手换装沙俄进口燧发枪的燧石,还亲自改良过火炮装药量。
康熙西征准噶尔时御驾亲征,身后跟着一群皇子,只有胤祥不是去镀金的。他的火器营在昭莫多之战中远程狙杀准噶尔骑兵,一战成名。
这样一个皇子,偏偏跟皇位擦肩而过。
康熙47年废太子胤礽的风波中,胤祥被牵连进储位之争,从此被康熙冷藏十几年。直到雍正登基他才重新出山,出任总理事务大臣,雍正对他信任到什么程度?
清朝近300年只封了26位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胤祥是其中唯一一个不以军功封王的特例。可惜高强度工作透支了他的身体,雍正八年他就病逝了,只活了44岁。
有人分析认为,假如当年康熙把皇位传给十三阿哥而不是四阿哥,晚清的历史走向可能完全不同。在其开放发展下,清朝或发展成超级大国,后来的八国联军压根不是对手。
胤祥与八旗贵族的传统认知有本质区别。他对火器有刻进骨头里的执念,不是把火铳当奇技淫巧,而是当成制式装备来抓。
戴梓是清初最天才的火器发明家,发明过连珠铳,相当于那个年代的机关枪,却被康熙流放到关外冻死。
胤祥若登基,绝不会让戴梓这样的人埋在雪地里。他有军事眼光,有实战经验,知道一支配了燧发枪阵的八旗步兵能碾压蒙古骑兵,更知道海军不能只有木船和红衣大炮。
如果他在位三十年,清朝很可能在十八世纪就建立一支装备燧发枪、配备轮射阵型的新式常备军,而不是到了十九世纪被英军的排枪打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同时是雍正改革的真正操盘手,但不具备雍正那种阴鸷的内耗倾向。摊丁入亩、耗羡归公、整顿盐税,这些动摇既得利益集团的铁腕改革,他执行得雷厉风行却又在地方上留有妥协余地。
雍正靠孤臣自居的政治压迫来推行新政,胤祥用的是军队效率和财政逻辑来推,阻力更小、落地更快。如果他在位,清朝的国库可能更早积累足够的资本去支撑一场工业化的早期入场券,而不是把白银堆在户部库里等着给列强当赔款。
最关键的一点,胤祥对科技开放的态度是清朝统治阶层中极其罕见的。他掌管内务府期间,大量聘用传教士测绘地图、铸造火炮,还亲自跟法国传教士讨论过蒸汽机原理。
一个对西方技术不设心理防线、而且从青年时期就被欧式燧发枪武装过头脑的皇帝,意味着马戛尔尼使团送到热河的那些蒸汽机模型和天体运行仪,不会再被锁在圆明园的库房里吃灰。
哪怕晚清体制改革最终还是会撞上科举制度、宗法秩序和士绅利益的铜墙铁壁,但至少技术上的跟进不会比日本慢30年。
中国近代最遗憾的一点,是农业文明的顶峰恰好重叠了工业革命最关键的窗口期,而高层的决策者对那个窗口关上的速度毫无察觉。
如果康熙把江山交给那个跟着他在乌兰布通前线见过血、在沙俄枪炮声中长大的十三阿哥,至少会有一代人不必等到轮船开到天津港才猛然发现自己已经被海洋抛弃。
当然历史没有如果。康熙最终选了四阿哥胤禛,胤祥辅佐雍正开创了“雍正新政”的清财政奇迹,然后累死在了首席总理大臣任上。他的一生终究是给别人当刀使,清朝也终究在九龙夺嫡的胜出者手里稳住了疆土,却在后来者的手里错失了整个近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