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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60年正月初四,后周的都城开封府像见鬼了一样死寂。
手里攥着精锐禁军的满朝文武,眼睁睁看着赵匡胤披着黄袍大摇大摆走进金銮殿。
这可是周世宗柴荣生前一手带出来的铁血班底!
前几天还在朝堂上口口声声喊着“誓死效忠大周”的猛将勋贵们,竟然集体成了被锯了嘴的葫芦。
难道后周这帮拿高薪、吃皇粮的满朝重臣,皆为怯懦无勇之徒乎?
怎么就没一个人敢拔出刀来,去讨伐这个欺负孤儿寡母的乱臣贼子?
别拿什么“天命所归”的狗屁玄学来糊弄鬼。
真相极其血淋淋。
根本不是没人反抗,而是反抗的成本直接挂钩灭门,投降的收益直接锁定荣华富贵。
这是一场早就被利益集团算计到骨头缝里的精准恶意并购。
柴荣临死前躺在病榻上,脑子绝对是清醒的。
他给后周这台国家机器写了一套看似天衣无缝的防御代码。
殿前都点检的实权给了赵匡胤,这就相当于集团军总司令。
侍卫亲军的帅印交给了韩通,这就相当于京城卫戍区总指挥。
两个人手里各有枪杆子,在开封城里互相死死盯着。
谁敢乱动,另一个人就能立马带兵把他平了。
算盘打得震天响。
柴荣却漏算了一个最要命的系统漏洞。
制度是死板的条文,拿刀的人可是见风使舵的活物。
赵老板早就背着前任董事长,在公司内部搞起了资源置换。
这套制衡代码在军方错综复杂的人情世故面前,直接成了一个死循环。
赵匡胤有个极其硬核的创业团队。
史书上文绉绉地叫“义社十兄弟”。
这帮人可不是街头抢地盘的古惑仔。
他们全都是禁军里实打实的中高层军官。
石守信,稳稳攥着开封府各大城门的钥匙。
王审琦,直接控制着皇宫大内的贴身安保力量。
韩通脾气再硬、名义上的权力再大有什么用?
他手底下连个传令兵都可能是老赵喝过血酒的拜把子。
韩总司令一回头,发现身边的副将、参谋长全他娘的是“内鬼”。
董事长确实给你发了帅印。
底下拿刀的基层保安,却只认赵总经理的内部口令。
韩通拿着空壳帅印,连开封城的城门都出不去。
历史不是没有给后周留下硬骨头。
韩通是个狠人。
他一听到陈桥兵变的消息,立马拍桌子要召集队伍干架。
人还没跑出自家大门,赵匡胤手下的头号杀手王彦升就带着兵马堵到了门口。
手起刀落。
韩通一家老小,连个喘气的都没留下,当场满门抄斩。
这叫什么?
这叫“杀鸡儆猴”的终极暴力版。
这一刀劈下去,开封城里那些还在观望的骑墙派,瞬间裤裆就湿了。
谁家没几个老婆孩子热炕头?
为柴家尽忠的代价是全家绝户。
这笔倾家荡产的买卖,傻子才去接盘。
你肯定会拍着大腿问,那些底层的士兵呢?
他们难道没有一点忠君爱国的热血吗?
快醒醒吧。
别拿现代人的道德准则去绑架古代的底层打工人。
五代十国是个什么狗咬狗的世道?
“天子宁有种乎,兵强马壮者为之尔!”
说句大白话,谁给我发军饷,谁管我一日三餐,我就给谁磕头叫爹。
底层士兵每天在刀口舔血,图的就是那点活命的卡路里和几两碎银子。
带头的高管韩通已经被剁成肉泥了。
新老板赵匡胤又大笔一挥承诺全军涨薪。
你指望这帮苦哈哈的大头兵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七岁小皇帝去拼命?
那才是脑子被驴踢了。
再看看开封城里的老百姓和文武百官,为什么一点都不吃惊?
这场黄袍加身的戏码,十年前刚刚在这片土地上演过。
后周太祖郭威,就是这么带兵造反把后汉给篡了的。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赵匡胤玩什么聊斋?
城头变幻大王旗。
今天皇座上姓柴,明天改姓赵。
关我们升斗小民什么事?
大家只关心明天的米价会不会暴涨,菜市场的猪肉摊能不能照常开门。
旧剧本翻拍,连个新颖的悬念都没有。
从老百姓到官僚,看客们早就对这种戏码严重审美疲劳了。
谁当皇帝不是当,只要别砸了我的饭碗就行。
赵匡胤这辈子干得最绝的一招,就是进城前下达的死命令。
他对着那帮红了眼的骄兵悍将立了规矩。
不准抢劫国库!
不准祸害京城百姓!
更不准动柴家孤儿寡母一根汗毛!
这简直是五代十国军阀圈里百年难遇的一股清流。
以前那些军阀进城,全都是纵兵大掠三天三夜,开封城非得被扒层皮不可。
赵老板秋毫无犯。
他还给满朝文武发了定心丸,保证大家官照当、马照跑、工资照发。
这波危机公关的手腕,堪称降维打击。
百官一听不用死,还能接着拿高薪,谁还吃饱了撑的去寻死觅活?
大家顺坡下驴,皆大欢喜。
咱们看看金字塔尖上的那一对可怜人。
小皇帝柴宗训和符太后。
太后抱着年仅七岁的小皇帝,看着满朝文武全都乖乖跪在赵匡胤脚下。
她一个深宫妇人能怎么办?
她只能哭着求一句:“只求将军保我母子性命。 ”
这是极其清醒且无奈的止损操作。
手里一个拿刀的兵都没有。
对手又把生路全给你铺好了。
只要你痛快点头退位,下半辈子照样吃香喝辣。
硬刚到底就是被乱刀砍死,低头认怂就是世代封王。
这笔生死账本,符太后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算得比谁都明白。
扒开历史那层华丽的道德外衣。
里面全都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根本就没有什么无人讨伐的悲哀。
只有各方势力在权衡利弊后做出的最优解。
赵匡胤用雷霆手段斩断了韩通这个唯一的变数。
他又用菩萨心肠安抚了所有既得利益者的钱包。
忠诚?
忠诚仅仅是因为背叛的筹码还不够大。
当老赵把屠刀架在你脖子上,同时又往你兜里塞满金条的时候。
满朝文武的膝盖,自然而然就软了。
嘴上喊的全是仁义道德,心里拨算的都是生意经。
历史从来没有新鲜事。
什么大周江山,什么赵宋霸业。
在底层逻辑上,不过是整个帝国集团换了个发工资的新老板罢了。
咱们这些每天挤地铁的蝼蚁小民,别总跟着史书里的帝王将相瞎共情。
要是换做你。
房贷还没还完,孩子还要交学费。
面对新老板带着血腥味的招安,你敢把自己的脖子往刀刃上撞吗?
利益的绞肉机里,从来没有谁能清清白白地退场。
参考文献:《旧五代史》《续资治通鉴长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