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作为唐朝的开国元勋,不居功自傲,尽力协助唐太宗、唐高宗治理朝政,为唐朝的稳定与发展立下汗马功劳。不过,显庆四年(659年),长孙无忌却被诬陷谋反,削爵流放黔州,被迫自缢而亡。至上元元年(674年)方得平反,被追复官爵,陪葬于昭陵。那么,问题来了,长孙无忌是李治的舅舅,更是托孤大臣,为何李治还要将他扳倒?
一
首先,这是因为权力失衡,托孤重臣变成皇权天花板。李世民去世后,长孙无忌以亲舅舅+首席托孤大臣+关陇集团领袖的身份把持朝政。唐高宗即位初期,朝廷重大事务几乎都需要长孙无忌拍板,连授官、任相这类原本属于皇权的事务,也得先征求他的意见。在此背景下,李治这位皇帝更像“盖章傀儡”。
诚然,考虑到长孙无忌是自己的亲舅舅,李治可能一开始不会有什么怨言。但是,到了永徽四年,长孙无忌势力达到顶峰,宰相班子中有六人都是他的私党,李勣被迫退身自保,整个中枢被关陇集团牢牢控制。对此,在不少历史学者看来,这种“君弱臣强”的格局,让作为皇帝的李治无法容忍。换而言之,伴随着李治年龄的增长,长孙无忌并没有放权的打算,反而进一步掌控朝政,这着实让朝廷权力失衡了。
二
其次,两人的矛盾激化,是因为废王立武撕开权力对决的口子。长孙无忌和王皇后(出身关陇门阀)结盟,联合拥立庶子李忠为太子,等于提前预设了皇权接班人。在古代历史上,册立接班人是皇帝独有的权力,任何大臣想要染指,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比如在三国时期,陆逊这位大臣立下赫赫功劳,却还是因为涉及二宫之争,所以遭到了孙权的责备,乃至于发病去世。
现在,长孙无忌的行为,无疑触碰了李治的底线。在此基础上,李治想要立武则天为后,一方面是出于对武则天的宠爱,另一方面武则天出身寒门,没有门阀背景,只会依附皇权,刚好可以用来打破长孙无忌集团的垄断。
三
值得注意的是,当唐高宗准备改立皇后的时候,长孙无忌带着一众老臣拼死反对,甚至拿先帝遗命公开压制李治,让李治彻底认清:长孙无忌本质上要的是“可控的傀儡皇帝”,而非君臣共治。到了这个时候,舅甥关系彻底变成你死我活的权力对手。最终,李治没有妥协和让步,而是借助李勣(军方)和寒门官员的支持,成功废王立武,第一次公开打破了长孙无忌的权力垄断。换而言之,李治废立皇后,绝非贪恋武则天的美色,背后有着更深层的谋划。
四
最后,李治彻底摊牌,为了独掌皇权必须清除根基。对此,在不少历史学者看来,废王立武只是夺权的第一步,长孙无忌依然保留着影响力,关陇集团的根基没有动摇。于是,为了彻底收回大权,李治借着“韦季方朋党案”,授意许敬宗诬告长孙无忌谋反。换而言之,没有李治的默许,武则天也不敢对长孙无忌发难。
根据史料的记载,李治全程没有给长孙无忌对质申诉的机会,直接定下“谋反”基调,将他削职流放黔州,随后又派人逼其自缢。伴随着长孙无忌的自尽,李治继续打压原先的世家大族,因此,这次清洗彻底终结了关陇门阀对大唐中枢的垄断,寒门官员开始崛起,李治真正成为帝国唯一的权力主宰。对此,你怎么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