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荷兰外贸大臣舍尔茨玛率领17家荷兰企业代表团,时隔8年再次踏上中国土地。一路奔波而来的他们,心情显然并不轻松。因为这一次的中国之行,和他们最初设想的剧本相比,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们原本设想的局面,是在2025年9月对安世半导体采取突然行动,迅速掌控这家企业的关键控制权,同时联合美国在芯片领域对中国施加压力,通过限制技术和产业链环节迫使中国妥协,最终让安世半导体这块现金奶牛重新回到荷兰的掌控之中。 不得不说,荷兰方面当时的算盘打得很精细,但他们显然低估了中国企业的应变能力。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中国企业迅速采取反制措施,宣布安世中国脱离欧洲总部独立运营,并开始从中国本土替代供应商采购晶圆。这一举动实际上改变了双方的力量对比。 原因很简单,真正决定一家半导体企业生命力的,不只是纸面上的总部和专利,而是完整的生产体系、供应链能力以及市场需求。欧洲总部虽然掌握一些技术文件和管理权,但核心生产环节依然掌握在中国。 只要生产车间还在,供应链能够重新连接,中国市场又拥有庞大的需求,那么企业依然可以继续运转。区别只是,过去产生的部分利润需要流向欧洲总部,而如今更多收益可以留在本土企业体系之中。这种变化,让安世中国反而获得了更大的自主空间。 但对于荷兰总部来说,情况却完全不同。 因为原本已经签订好的订单,尤其是面向欧洲汽车企业、日本汽车企业的高功率芯片供应计划受到影响,企业不仅面临交付压力,也损害了自身商业信誉。违约带来的赔偿成本,让荷兰总部承受巨大压力,未来想重新赢回客户信任,也需要付出更多代价。 此前,2025年前三季度,安世半导体母公司闻泰科技仍然实现盈利15.13亿元人民币,企业上下原本还能共享发展成果。然而,在荷兰方面9月介入之后,最后一个季度的大幅亏损,导致闻泰科技预计2025年归母净利润出现巨额亏损,范围达到90亿至135亿元人民币。随后,闻泰科技向中国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荷兰方面赔偿至少80亿元人民币。
当时,外界曾有不少质疑声音:中国企业在中国法院起诉荷兰政府,真的有意义吗?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对方难道会接受判决吗? 但如今看来,局势的发展似乎出现了另一种变化。 荷兰外贸大臣舍尔茨玛此次访问中国,其中一个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处理安世半导体纠纷。 经历过商业纠纷的人都明白,解决问题最终还是离不开利益协调。荷兰此次访华带来了17家荷兰企业高层,涉及物流、农业以及阿斯麦、恩智浦等高科技领域。显然,荷兰希望重新恢复与中国在多个产业领域的合作。 但在进一步推进合作之前,安世半导体的问题必须得到妥善解决。 因为对于中国企业而言,如果一家企业在海外投资后遭遇类似情况,却得不到有效保障,那么未来谁还愿意继续投入大量资金和资源? 因此,对于荷兰来说,现在到了重新证明自身契约精神和商业信誉的时候。 荷兰释放诚意的方式之一,很可能就是推动纠纷解决,包括认可相关赔偿和责任承担。80亿元人民币对于一个国家财政体系而言,并非无法承受的数字,真正重要的是,这笔赔偿背后代表的是一种态度——是否愿意重新建立信任。 而荷兰真正关心的,其实还有更大的利益。 其中最关键的,就是阿斯麦在中国市场的发展。 在中荷关系出现波动之后,阿斯麦的中国业务受到影响。过去,中国市场曾经是阿斯麦的重要收入来源之一。中国市场需求并不是消失了,事实上,中国半导体产业仍然保持强烈需求,但信任问题改变了双方合作环境。 与此同时,中国也开始加快自主研发光刻机等核心设备,希望降低对外部供应链的依赖。 如果未来中国在关键半导体设备领域取得突破,那么荷兰光刻机企业在中国市场的优势将不可避免地受到挑战。 要知道,在阿斯麦发展的黄金时期,中国市场曾贡献了其相当比例的收入。庞大的中国需求,为荷兰高科技产业提供了重要支撑,也让荷兰企业享受到了全球化红利。 然而,安世半导体事件之后,荷兰方面逐渐发现,事情的发展远超预期。 不仅安世荷兰总部陷入经营压力,中荷企业之间的互信受到影响,一些中国企业也开始重新评估在荷兰投资的风险。原本以为只是一次针对单个企业的行动,却可能引发产业链层面的连锁反应。 更让荷兰感到意外的是,来自美国的压力也随之出现。 长期以来,荷兰与美国保持紧密合作,但在芯片产业问题上,美国的利益优先逻辑也开始显现。据了解,美国方面正在推动进一步限制中国获取先进芯片制造设备的相关措施,其中涉及阿斯麦的深紫外(DUV)光刻机。 这让荷兰面临新的困境。 一方面,荷兰担心中国因为外部限制而加速自主研发,从而削弱未来对荷兰设备的需求;另一方面,美国又希望荷兰配合自身战略,对中国实施更严格限制。 如果荷兰完全按照美国要求行动,那么最终承担经济损失的,很可能是荷兰企业自身。 因此,舍尔茨玛在访问中国之前,也曾前往美国表达立场,强调芯片产业关系到荷兰经济利益,相关政策应该充分考虑荷兰自身利益,而不是简单接受外部安排。 事实上,荷兰最初可能希望借助美国力量,在产业竞争中获得更多筹码。但事情发展到今天,荷兰逐渐发现,美国并不会无条件保护自己的盟友,而中国市场的重要性也远比他们此前估计得更高。 最终,这场多方博弈中,荷兰反而成为最需要重新调整策略的一方。 如果不能尽快修复与中国的关系,恢复企业信心,那么荷兰不仅会损失商业机会,还可能在国际产业竞争中陷入更加被动的位置。 此次荷兰先访问美国,再访问中国,一方面是在展示自身面临的压力,另一方面也是向中国释放信号:荷兰仍然希望保持合作空间,也希望在关键产业问题上维护自身利益,而不是完全跟随美国的节奏。 归根结底,一个国家经济实力不断提升之后,必然会吸引更多外部力量关注。全球竞争从来不是简单的合作与友好,也包含利益博弈和战略较量。无论是巴拿马运河相关争议、荷兰安世半导体事件,还是印尼镍矿领域的产业竞争,本质上都体现了全球资源和产业格局调整过程中的利益冲突。 面对外部竞争,一个国家既需要保持开放合作,也需要具备保护自身利益的能力。 安世半导体事件的意义,或许就在于让外界看到,中国企业和中国市场已经拥有更强的自主能力。只有让各方明白,任何损害公平合作、破坏商业规则的行为都会付出代价,才能真正维护长期稳定的国际合作环境。 对于这场博弈的结果,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