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川北军区副司令员李文清,借着空闲之际,返回湖北松滋老家看望亲人。
当他来到熟悉的家门前时,见到一妇人和一个男人如捣蒜般跪在他的面前,妇女嘴里念叨着:“都是恶霸李学武的错,他霸占了我,我对不起你……”
再见到妇人,又听她这么说,李文清不由得动容起来。这个妇人,正是他曾经的妻子周幺妹。
记忆,又将他带到22年前——那个恶霸李学武,和他有着夺妻之恨……
那个恶霸最终下场如何?
李文清的恨,还得从1927年说起。
这一年,湖北等地大旱,大部分土地颗粒无收。
李文清一家是贫农,没有自己的土地,只能租本地大地主李心仁家的七亩地来种。可是大旱来了,他们压根就没有多余的粮食交给李心仁当租金。
为还这一租金,李文清无奈做了两个决定,一个是将妻子周幺妹送到李家二公子李学武那里当佣人,二是跑到百里之外的公安县给一家王姓的地主放牛。
1930年的一天,李文清又如常去放牛。突然,其中的一头疯了,跑走了。他一直追到一块麦地,才找到那牛。
可是,牛的肚子越来越大,然后断气了。
经有经验的人验证,牛是吃了某种有毒的草才死的。可王姓地主为了克扣李文清的工钱,硬说是他害死的。
李文清自然斗不过他们,赔了一年工钱,然后卷铺盖走人。
李文清已很长时间不回家了,决定先回一趟家看看妻子,再做进一步打算。
可等他的,又是另一个噩耗。
他先被李学武家的奴仆莫名其妙地痛打一顿,后又被父亲告知,他亲爱的幺妹,已经被李学武霸占了。
李文清如遭五雷轰顶,提着刀就要去找李学武理论,想要砍了李学武。
他刚出门,就被族叔拦了下来。族叔说:“他们李家有权有势,我们斗不过的,李家三少爷好说话,你带礼物去找他,兴许还能将幺妹要回来。”
他照办了,却又被李家三少爷痛扁了一顿。
一辱再辱,是可忍孰不可忍,李文清最终决定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去投靠红军,等有机会再报仇。
让李文清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个决定,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李文清参加红军不久,就因突出表现得到提拔,成为红三军的一个排长。
1931年,红三军又一次来到松滋等地作战。李文清借这个机会,率领一帮兄弟回到老家,一把火烧了李学武的家。
回去后,他如实交代了所作所为。红军部队是有纪律的,上级决定对他关禁闭,让他好好反思。
后来,念在他针对的是地主恶霸,而他的革命意志又是那样坚定,上级撤销了处罚,继续让他参与作战。
一晃就过去了22年,李文清摇身一变,从一个红军战士变成了川北军区副司令员。
1952年,他收到来湖北办公的任务。借这个机会,他决定趁闲暇之余,回老家看看。
当他回来时,一切早已物是人非,而恶霸李学武的结局也让他感到很惊讶。
在老家,李文清见到了昔日的妻子周幺妹。她,正和一个陌生男子一起跪在他的面前,如捣蒜般给他磕头。
周幺妹说了一些道歉的话后,又说了一件事:恶霸李学武在李文清到来的前一天,已惊恐得自杀了。
又从周幺妹的口中,李文清知道了她在被霸占之后的遭遇。
霸占幺妹一段时间后,就对她失去了兴趣,随手将她卖给了另一个人做妻子,而这个人,正是陪着幺妹跪在李文清面前的那个男人。
从族亲的口中,李文清进一步了解到他父母的遭遇。
在他烧李学武的家后,李学武也烧了他的家,并让他的父母流落街头。抗战时,曾有人见过老两口在县城讨饭,但后来就不见了,估计是死了。
李文清感慨万千,一切早已物是人非。他似乎也放下了一切,祝周幺妹幸福后,就离开了老家。
在中国,夺妻之恨,向来都是最大的仇恨之一。此仇不报,非男人。
正是在这一仇恨之下,李文清加入了红军,并借助兄弟们的帮助,烧了仇人的家。
后来,他成了军区副司令员、解放军的将军,荣归故里。可一切早已物是人非,曾经的妻子又嫁人了,父母估计也死了。
战火的洗礼,或许早已去除了李文清心中的仇恨。他对仇人之死不表态,对前妻,则给出了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