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们要阅兵?这是具有绝对重大意义的活动。
阅兵是我们的传统,最早可以追溯到西周时期。
《周礼・夏官》载:“中春教振旅,司马以旗致民”。
春秋之季,周天子集合军民演练阵法、检视装备,其核心是通过兵力陈列和军备展示,实现威慑、凝聚、教化三重目的。
那时候的阅兵,还有个很直观的名称,是为“观兵”。
《左传・襄公十一年》:“诸侯会于北林,师于向,右还次于琐,围郑,观兵于南门。”
《左传・宣公十二年》:“观兵以威诸侯。”
我们的“观兵”其实是彰显仁德之礼的最高境界。
用白话说,就是我们不挑事,但是我们也不怕事。
《史记》载:“(武王)东观兵,至于盟津。”上古至先秦时期最为有名的“观兵”,是周武王的“孟津观兵”。
周武王在孟津与八百诸侯会盟,整肃军容、严明号令,这是阅兵“以武示德、以威固盟” 的源头。
到了春秋战国时代,观兵之事更是常见于诸侯。
有练兵时“观兵”的。
孙武到吴国训练新军,在演武场举办“观兵”,邀请吴王观摩。“观兵”时,参演的吴王二姬不听号令,孙武斩二姬以严明军纪立军威,示“观兵”之严明。
有大战前“观兵”的。
《左传》载“晋侯、齐侯盟于敛盂”,晋文公“观兵”以强化同盟信任,组织强大联军在城濮大败楚国。
有会盟时“观兵”的。
齐桓公“葵丘会盟”,整饬军旅、陈列甲士,以军力为后盾促成盟约,让诸侯“莫敢不从”。
有改革后“观兵”的。
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多次组织大阅兵,既检验改革后的军队战力,又向周边部族彰显改革成效,强化边防威慑。
有外交时“观兵”的。
《左传·桓公六年》载,楚武王侵随,遣使薳章求和,却在瑕地“观兵”,迫使随侯因恐惧而妥协。
还有齐国屈完出使楚国,楚成王为了炫耀楚国军力,也是带着屈完看了一场“观兵”,以此想震慑屈完。
这些其实也是诸侯之间的称霸“观兵”,而最为霸气的当属楚庄王的“观兵”。
楚庄王兵进中原,带着大军冲到了周王城,就在王城外搞了一场“观兵”,还跑到王宫中去“问鼎中原”。
楚庄王的“观兵”,实则是对权威的挑战,通过展示“带甲百万”的军力,迫使周天子承认楚国“天下共主”地位。
这天下,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从春秋“观兵威慑”到战国“大阅练兵”,这种军事活动始终围绕“权力”与“秩序”展开。
通过“观兵”展示实力,迫使对手妥协,通过“观兵”重构秩序,争夺霸权,实则都是“以力服人”的生存法则。
有时候,一味的忍让带来的是纵容。
阅兵之必要,是通过“可战之姿”让对手权衡挑衅代价,避免因误判形势引发战祸。
《左传》所言“观兵以威”,适度的威慑恰是对“纵容”的最有效遏制。